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汶洛 | 25th Apr 2012, 16:59 | [隨筆]☭心情日記 | (12 Reads)

  2012年4月20日,我跟奮戰兩年的高考課程正式告別。考最後一日文學的時候,心情特別忐忑。自己只讀兩個AL,ECON本來就讀不好,考完也覺得自己完了,而文學是我最後一張籌碼。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,我居然在文學創作中寫了些敏感的批評性的內容。當下寫的時候,只是抱著一顆文人該有人熱血,化悲憤為文字,將所遇到的不公平寫出來。

   「消失中的事物」。

  掙扎了十多分鐘,感覺時間不多了,在兩題題目中選了「消失中的事物」。然後,我孤注一擲地寫了這「事物」是AL。

  曾經很後悔讀預科,因為課程實在太艱深,也有可能是自己選錯科,總之讀AL這兩年是人生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低潮的時候,自我厭惡感達致頂峰,我多次問自己為什麼當初不入ive要讀預科。不論怎樣付出努力,也好像得不到回報。成績好的同學只會說:「操多D啦,操多D就識架啦」。

  我總是認為真的有「天分」這回事。

  自問付出的時間不比別人少,甚至比他們多,回報卻令人沮喪。再看看哪篇《持續更新的高考日記》,幾乎全都是負能量,這段黑暗時期我每天都感覺自己快要死了,或者,我想死了。

   我們AL考生在你們的背後默默耕耘,得到的盡是別人的歧視。「下?乜而家仲有中七架?」「你讀中七?乜而家唔係冇左啦咩?」「而家仲邊有AL啊……」大人,你們的說話很刺耳。

  我們中化科開考的時候,好像只有30秒的新聞報導,提示著今天「末代高考」的第一科。DSE第一天的考試,全城像驚弓之鳥,媒體鋪天蓋地的洗腦式報導,連文盲都知DSE要開考了。然後,萬眾期待的通識科像仙女一樣飄然躍下,什麼老師、學者,甚至醫生,議員等都出鏡韜光。那時候,我們在黑暗裡吞沒著一本又一本的書,而你們並不在意。

  為什麼,為什麼我們背負兩次「末代」的頭銜,卻要在學校受盡白眼?

  我們沒有課室,像老鼠一樣竄進特別室上課,放學總是有老師預約了我們的「課室」開會,課外活動……以前在我們心裡,中七的哥哥姐姐是神話,他們是學校裡最高的年級,擁有最多的知識,他們是在會考上篩選出來的精英,他們身上總是披著閃耀的光環……

  自從我們升上來,根本沒有任何一位師弟妹尊重過我們。學校將所有資源撥歸DSE的學生。我們最初預科開通識科,原來只是讓老師教新高中的通識實習,難怪DSE升上中四後,我們那年的預科再看不見「通識科」。

  最可笑的是,校方用「你們是長子,要比弟妹懂事」的無恥說話來敷衍我們。如果按照「長子」這邏輯,我們在家中地位最高,有權力, 分遺產也應該是我們最多。而事實上,我們作為「長子」得到的關心,得到的資源卻是最少。連老師上台也為文憑試的學生打氣。

   我們完全透明。

  原來只有在我們被遺忘,我們感到難過的時候,我們才是「長子」。這種有「長子」之名,沒有「長子」之實的地位,我不希罕。

   在我們Jupas deadline後,學校安排了城大creative media的人員來學校簡介課程,坐在禮堂中有兩班高考生和DSE的學生。然後幾乎全場演講都針對DSE來介紹。這也難怪,因為我們的jupas已經deadline了。

  謝主隆恩,學校的大恩大德,我們沒齒難忘。

  安排一場假惺惺的演講,科目卻是我們能聽不能選,那聽來有什麼意義?搞不好,只是想將我們當作陪襯。

  每一次,都是在我們面如死灰的時候,只有教我們的老師說幾句來安慰。

  讀過高考,我學懂了什麼是社會、什麼是現實、什麼叫黑暗、什麼叫妥協。

   我的高考已經完結。隨時間過去,這名詞會消失,由他長埋黃土,或者隨風飄散吧。兩年來所學到的,經歷的,感受的……雖然很苦,但也是成長中的磨練。

  學校?令我留戀的只有幾位用心教的老師。至於這間匪夷所思的學校,我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。


汶洛 | 20th Apr 2012, 00:16 | [隨筆]☭心情日記 | (104 Reads)

2012年1月21日

很快又過一個農曆年。

長輩都很愛說「細路仔細個唔叻唔緊要,大大下就開竅架啦」

如果算虛齡,後天我已經十九歲。
那麼,我是否已錯過了「開竅」的年歲?

我很懷疑他們一直說「靠操,背marking」就得

因為,即使我將同一年MC操幾次,也至少錯十題。

今天考完pre-mock,完全意識到自己對這科的能力有多弱。
感覺就像考會考數學一樣,字還字,我還我;我不懂字的黑,它不懂我腦袋的白。

 

其實,獻醜的人已經很多,何必再多我一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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汶洛 | 3rd Sep 2011, 13:35 | [隨筆]☭心情日記 | (46 Reads)

  每次我跟妳說成績如何,得到的答案只有千篇一律:「唔……幾好,咁你記住下次要捉住呢個答題方向,把握呢個中心去答。」然後每次我也很沮喪地告訴妳:「唔。知道了。」

  每次我跟妳說題目程度很深,解不通,得到的答案只有千篇一律:「咁點解人地一講你就識呢?你捉住呢個答題方向,把握呢個中心去答。」

  無意冒犯,可能妳一直在大陸讀書,慣了一道題目出十萬次的學習模式。可是,我從來不覺得在香港這套邏輯能行得通。當然,特別是指閱讀理解的問題,我往往也離題萬丈,不知所云。

  其實有時候我真的想什麼也不告訴妳了。

  與其得到這些「複製及貼上」的答案, 我寧願妳只是答我「嗯。」我很討厭聽敷衍了事的廢話。我寧願妳更用心說一聲「嗯。」我能感受到的。

  我最想問的是:「為什麼妳不肯承認我是個白痴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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汶洛 | 23rd Aug 2011, 01:27 | [隨筆]☭心情日記 | (57 Reads)

  每次東張西望,新聞透視播映的「低層生活」,「邊緣兒童」都會觸動我的神經。鏡頭追蹤著他們似是天真無邪的舉動,記者發問一個個明知故問的問題,目是只是向大眾呈現血淋淋的社會現實,是新聞界對地產霸權貧富懸殊的一個最深刻的諷刺。而這些殘酷的現實,偏偏要降臨在無辜的兒童身上。受苦的不只是大人,還有小朋友。

  這是孽。

  大人,在你連自己都三餐不繼的情況下,你無權強硬硬生把另一個人扯進你破爛的生活裡。很多事,你都可以為他決定,但不包括他生存的權利。到了婚姻破裂,成為單親家長,住在不見天日的板間房才搏同情地找電視台錄下你們的「生活實況」,要求小朋友向鏡頭熟練地將謊言脫口而出……

  何必?

  我最印象深刻是一個小六女孩,無辜地瞪著大眼說「屋企無錢,學校D學術考察都參加唔到......」。玩就玩啦,學乜鬼野術考察。而且,校方是會有津貼,甚至政府也會有。

  當然,這些是大人教的,與小朋友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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汶洛 | 22nd Aug 2011, 00:07 | [隨筆]☭心情日記 | (17 Reads)

聽得見嗎,我對你的呼喚。

「寂靜中的聲音」到底是道怎樣的題目,到底要如何拿捏才算精準才算切題?

花了一整天,精心雕琢出屬於我的水晶冰宮,為它築起城門的一刻,我如釋重負,這座城堡終於完成了。

然後我反復參觀了幾次,鉅細無遺地在每個一角落品頭評足,也算是滿意了。

只是,城堡龐大的背後,只有空虛的風聲凄清地流竄,然後我終於發現了,宮殿的渺無人煙,諷刺地襯托出它的宏偉。

原來這是只件虛有其表的藝術品。

它沒有靈魂,沒有思想,沒有國王,只有華麗的擺設,自欺欺人,以假亂真。

它缺少的,是你。

要是你聽見我的呼喚,請在夢裡、夜裡、水裡、空氣裡告訴我,告訴我你在哪裡?

輕輕地,像耳語般,向我傾訴,讓我聆聽你的聲音。

 

靈感,別吝嗇你的動聽的聲線。

你知道,寂靜的夜裡,我在尋找,我在等待,你的聲音。

你的聲線,我的文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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